我对着碗吹了口气
热腾腾的水雾便浮上来
藏在蔚绿芹菜中害羞的粉红肉丝的脸
及那荡漾着黄油起伏的汤面
景致煞是可爱
我满心欢喜地举箸
便要大块朵颐
却心生警觉
待到抬起头来
他正坐在对面
皱纹仿佛有生命一般
在脸上蜿蜒盘布
花白的长发扭曲着交织着
挂在头上
深深藏在乱发里
黯黄无神的双眼微微凸起
将眼窝映成更灰暗的颜色
寸许的胡子也似斑白的杂草
无序且不协调
我打量着他下意识地搅动筷子
想了半天却丝毫没有头绪
便放弃了
低下头正要把夹起的面条送到嘴里
“我初来的时候，也是似你这般年纪呢”
他突然开口
我吓了一跳慌乱地把筷子平拍到碗沿上
抬眼看着他
忽地觉得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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