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底沉睡了300年，醒了。
让自己浮出水面吸进了维持住生命的空气，然后幻化作了人。
可是，幻术再高明，也隐不去身上残留的龙鳞，也饰不住心头彻骨的疼痛。
前世
我对他说，我是龙族人。
他温柔而消散的眼神在我眼底渐而凝聚。
是恐惧。
因为他只是个凡人，一个普通的世俗子，一个无灵气的道凡夫。
然后我开始笑了。
原形在笑声里毕露，后怕在他心头滋生。
于是，他头也不回地驰马而去，仅留下一串空空马蹄如也回荡在幽谷四壁。
我悲情地越入深海，继续承受梦魔的撕扰。
又是一个300年。
漫长却又只在眼的开合间纵闪而过。
今生
我对他说，我是龙女。
他不相信地笑了笑，但很快就僵住了表情。
因为他看见了我的龙尾。
刺耳的尖叫在耳膜边缠绵。
他走了。
但他还是远远地回头看了一眼。
空谷幽鸣。
冷风瑟瑟地掠过我的长发，撩拨我的眼。
我朝着我的故居越入。
一条龙尾屹然水面。
来世
我对他说，我不是人。
我对他说，我不是人，我是龙女。
直重复了两边。
他一下子笑出了声。
是在我露出龙尾之后。
他宁馨地望着我，是理解。
一种恐惧感从脚底滋生。
是我的。
但随即被幸福的热流包围。
谢谢你。
我低声道。
揽过他的肩，让长发抚过他的脸。
“啪——”
一滴泪落了下来，搅乱了一切，也惊醒了一切。
原来是心碎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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