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北风凛冽。
老旧的茅草屋在寒风中,吱吱哑哑,欲倒不倒。
一双生满了冻疮的手,抖抖索索从被窝里伸出来,点着了床前的油灯。
辛前眯缝着眼慢吞吞地把凉冰冰硬邦邦的棉衣套上,忍不住又打了个抖。
躺在床那头的人迷迷糊糊地问:“阿前,天亮了?”
“没哪,睡吧。”
辛前坐在黑暗中,听到那人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耳房。
老驴正在静静地嚼着干草,眼神温顺。
辛前给它套上眼套辔头,在驴屁股上轻轻拍一巴掌,老驴就驾轻就熟地绕着磨转起来。
辛前在集市上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它毛色干枯,瘦骨嶙峋,身上带着新旧数道鞭痕。
卖价奇低。
想来是实在是老得拉不动车了。
师傅却特特遣她回家,把藏着的几块碎银子拿出来,凑足了一两,把它牵回家。
那时风已经凉得很了,他们本来是打算扯几尺布做件新棉袄的,结果先碰到了这头老驴,棉袄没买,倒把辛辛苦苦积蓄好久的钱损失了一大半。
师傅温柔地说:“阿前,它可以帮你推磨。”
辛前说:“师傅,我不用它帮。
我比它力气大。”
师傅说:“我是你的师傅还是你是我的师傅?”
辛前瞥了一眼师傅攥起来的拳头,闭嘴了。
辛前被师傅“捡”
回来的,师傅也付给乞丐头一两银子。
那个不良少年问:“你想有个家吗?”
竟然敢用她最渴望的东西侮辱她。
辛前眼神凶狠,向前推了他一把,不良少年就坐在了地上。
但他笑了,一瞬间色如春晓:“叫我师傅,我就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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