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是在冬至那天出生的。
出生三天后,姥姥顶着鹅毛大雪,坐了一天的火车,从河南赶来看她。
刚下火车,就摔了一跤,似乎预示着前途多难。
姥姥和父亲之间的重重矛盾,就是从母亲坐月子时开始的。
姥姥是天津人,生于书香门第之家,虽说家道中落,生母早丧,可性情却也是极要强的。
清跟随姥姥十五年,听她说的最多的,就是:“凡事要能体谅、容忍别人,但自己做的事不能让别人挑出错来。”
清的父亲和母亲准备结婚时,两人回了一趟汴市。
父亲言辞恳切,承诺累累。
承诺,应该是男人在追求女人时的通病。
但毋庸置疑的是,承诺就像药丸一样,药效和副作用是相辅相成,共存共生的。
父亲这剂药,虽说效果显著,但副作用也十分猛烈,不但贯穿了他们的整个婚姻,且后劲十足,以至于在这番承诺出世了二十年后,清母在讨伐其父的累累罪行之时,冲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往往就是:“你那个狗爹当年说要买房子,买家具,做家务,带孩子,许了一屋子的愿,最后又干了哪一样?”
“干了哪一样?”
清还真是回答不出。
清是81年出生,99年考上大学,这18年间,跟着父母过的,满打满算也超不过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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