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子说得很似轻柔，但听得月舞毛骨悚然。
月舞知道师父越是如此就越危险。
她依旧没有说话，脊背僵硬地坐在铜镜前。
“月儿，你说是不是你已经动情了？”
雪夜子冷厉地扫了她一眼，勾起她的精致的下巴。
月舞摇摇头，她不会的，她原本就无情。
但心却很疼，很疼。
“哦？师父希望你没有。”
雪夜子脸上无任何情绪。
他其实希望她已动情，那么他的计划又前进一大步，阴冷闪过双瞳。
“你应该知道作为流云阁的人是没有心，血是冷的，他们一见血就疯狂。”
雪夜子的大手覆上她心脏的地方。
月舞没有看雪夜子，他的千年不化的表情不知为何让她觉得陌生，可怕。
“月儿明白。”
她终于挤出一句话。
“明白就好，别忘了你生是流云阁的人，死是流云阁的鬼。”
放在他心脏的手突然一捏。
舞被突然的疼痛呻吟出声。
“昨晚的月儿也是怎么叫的？嗯，南郡王应该很享受。”
雪夜子阴郁的脸上冷冷的，丝毫察觉不出什么，但冰冷的眸子充满骇异。
“没…没有。”
她否认。
“没有吗？也对月儿说没有就没有，师父又没有身临其境。”
他在她下巴的手又加了几份力道。
月舞吃疼，紧咬下唇，她不能软弱。
师父让她又惧又怕，又…
她不知道那是一份怎样的情愫，她把它藏在某个角落，深深地隐藏。
片刻，
“师父，你杀了月儿吧！”
月舞不想再忍受这样的折磨，痛苦的合上双眼。
雪夜子眼神相似要嗜血，极度阴寒。
“杀你，现在你连死是权利也没有。”
加重了语气，随后又柔柔地说道：“再说，师父怎么会舍得杀月儿呢！”
她死了，他的游戏就不好玩了。
那他所受的痛，所受的苦找谁去偿还。
“是啊！
如今我连死都不能。”
月舞突然张大双瞳，眼眸涣散地睇着曾经让她视为唯一的师父。
原来一切都是她想得太美好，她终究是他手上的一颗棋子，任由他把弄于鼓掌之间。
她轻笑出声，带着太多的凄凉，太多的煎熬，太多曾经以为的假象。
看着眼前的月舞，雪夜子的心口有股莫名的躁动，让他闷哼一声。
“月儿，别忘了你的仇还没报。”
他抓住唯一的筹码，唯一能让她有活下去的念头。
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
是啊！
她的血海深仇还没报！
那她有何脸面下去见她的父母。
但她能狠下心肠下手吗？会吗？
她，不知道，不知道。
她用力地挣脱他的牵制，柔荑捂耳，使劲的摇头。
雪夜子眼神中的狡黠一闪而过，他知道她在犹豫不决。
“师父知道你不忍动手，现在你可以不杀他，只要你…”
雪夜子忽然止住，双眸注视着她的反应。
“只要什么？”
月舞心急地追问，空洞的眼神有了一丝的色彩。
原来他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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