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我,不想,不想见我……是不是?”
心口血如泉涌,凤肆的意识也不太清醒,断断续续地问出一句话,声音说不出得苦涩,“十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共枕眠……要几世,几世共枕……才能……转生成比翼鸟。
她,她却连我最后一面也……不肯见……是我错了吗?是我错了吗……”
艳红的鲜血染红的幻儿的衣襟,她全不在意,眼中只剩悲怜。
耳边,凤肆梦呓般地反复低吟着那句“是我错了吗”
。
到了此时,再去争论谁对谁错,又有什么意义?
“她不知道你出事了。
你再等等,她便来了。”
――这句话实在站不住脚。
比翼鸟之间心有灵犀,一方遭难,另一方必定知晓。
鸾音怎么会不知道呢?这是骗三岁小孩儿的谎话,可幻儿一时也想不出其它话来安慰凤肆。
她只想让凤肆走得安心。
“是吗……可惜我,等不到了。”
幻儿真实的谎言让凤肆唇角扯出一丝勉强的笑意,“谢……谢谢你……”
“嘭”
一声巨响,就在凤肆的脖颈无力垂下的那一刻,执法堂的牢门被从里面轰开。
鸾音冲出牢门,怔怔看着幻儿怀里的凤肆,一步步走了过来。
她走得很慢,好像每迈出一步,魂魄就散去几分。
“你,来晚了一步。”
幻儿低声说了一句,撤身将凤肆的尸身交到鸾音怀里。
“是……我来晚了。”
鸾音已经恢复了鸾音的容貌,妩媚的容颜与凤肆有七分相似。
大红的羽衣反衬地她的脸更加苍白。
轻轻将凤肆搂在怀里,鸾音在他耳边轻声低埋怨:“你这么傻?为什么要这么性急?我都说了,一百年而已,睡一觉便过去了。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等?你总说,我们生为比翼鸟,便该朝夕相处。
我就是气你自以为是,你若是真的喜欢我,便该乖乖等我回去,不是吗?”
晶莹的泪珠落在凤肆脸上,温柔而略带责备的话语在他耳边呢喃。
可惜,他再也无法睁开眼,更无法回答鸾音的话。
“凌音……你是,凌音吗?”
呆坐在一旁的凌孝刚刚回过神儿来。
他第一次看到鸾音的本来面目,也是第一次看到她落泪。
鸾音淡淡看了凌孝一眼,目光涣散,仿佛看到了他,又仿佛没有看到。
只看了一眼,便垂下头:“你不愿意睁开眼,是还在生我的气?你吃醋了?因为我为了救别人跟你兵戎相见?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飞醋?你也知道,几十恩爱的夫妻,方能托生成比翼鸟,这缘分岂是随便能斩断的?我陪着他,真的只是为了报恩。
你为什么不信我?”
凤肆没有回答。
鸾音浅笑着用衣袖细细帮凤肆擦嘴角的血迹:“好了,好了!
你说是我错了,便是我错了,还不行吗?是我没有跟你说清楚,是我不该跟你闹别扭。
我不报恩了,我跟你回去。
你……你要是肯原谅,就睁开眼睛看我一眼,睁开眼……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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