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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是默然的。
对于一个皇帝来说,严格控制地方藩王以防他们心怀反心打算造反,这算是错吗?当然不是,人都是有自己立场的。
而皇帝的立场,天然就决定了他们一定会对能够威胁自己政权的藩王产生敌对情绪。
但是——他心里夹着根刺。
作为父亲,没有看见仅有的两个子嗣能够和睦共处。
作为皇帝,他又没有看见长子成熟稳重的政治手腕——就像天幕先前所说的那样,两人之间完全没有皇位之争啊!
没有这样的矛盾,又是新君唯一的兄弟。
可以说换了别的皇帝,借厚待朱祁钰以展现天家和睦可以说是完全不用多加思考的手段。
不就是一个庶弟吗?多给他点钱,多给他丰厚的赏赐。
让他得以好好生活享尽荣华富贵,这难道对于大明的财政来说是什么不可承担的重负吗?寡恩刻薄,这个词竟然也能够用来形容他的长子——不,孝景皇帝的寡恩,尚且还没对准什么僭越之事都没犯下的梁王呢。
——自私自利。
天幕的画面缓缓流动着,终于浮现出了那让宣宗君臣已经听闻了无数次相关名头的字眼——土木堡之变。
朱瞻基望着那行云流水一般飘逸的行书,恍惚却感觉那泼洒而出的不是墨迹。
是肆意喷溅的血迹。
——内阁坐大?宦官专权?明·宣宗·开创了票拟批红制度·设学堂让太监读书·皇帝朱瞻基:怎么回事?内阁不就是顾问机构吗?宦官不是不允许干涉朝政的吗?怎么就突然内阁坐大,宦官专权了呢!
完全不知道自己未来干出了什么操作的宣宗皇帝头疼地倒吸一口冷气,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朱瞻基:……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面容扭曲)你看我情绪平和根本没生气啊!
jpg他重重地将手砸在龙椅扶手凹凸雕花坚硬的表面,刺骨的疼痛霎时从神经末梢传导到脑海的深处,仿佛整条手臂都跟着余震的波动刺痛着,强行压下心中的不解与火气。
他知道三杨已经尽力了——他怎么能苛责他们为了大明这朱家的江山搭上自己的性命?僭越的下场是什么?后世人没有多言,语焉不详的张居正更是他们之后的例子。
可是朱瞻基是个头脑灵活的合格的皇帝,他又怎么不知道这样的臣子,下场往往只会有死路一条可走,若是不想为之,那更是只能铤而走险篡权夺位。
他怎么能强行要求三杨为这样的局面担责——这样的局势分明是朱祁镇的错误啊!
“虚假的努力,短浅的眼光!”
“傻子!
我怎么生出这样一个傻子!”
朱瞻基直接再度被光幕破防,对着天幕上显现出来很明显讽刺意味的,得意洋洋的长子接近于破口大骂的狂怒。
“你光去镇压起义有什么用?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造反吗?不解决根源光去镇压、镇压,镇压个什么鬼东西!”
“再镇压也还会有人继续起来造反!”
可天幕才没听见他的破防,慢吞吞地有一种“哦,原来他干了这些事情啊”
的语气说出了下面几句。
天幕冰冷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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