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虽然干净到院子石桌上都没有落叶，却没有一点人气，看来只是有人常来打扫，却并没有人住下来。
“这里为什么会成这样？”
虽然不知道东承会不会给自己答案，水伊人还是问了出来，毕竟身边也只有一个人。
她没想到的是东承回答了他的问题，非常认真的回答。
“因为……赤冉死在这里。”
那个时候赤焰刚刚和水伊人分别回到虎啸，他回来时，先皇身边就有了国师的存在。
而叶小伊就是国师身边的婢女。
赤冉是最受宠的公主，毫无忌惮的出入皇宫各处，认识叶小伊也是件巧合，总之赤焰回来的时候，她们的关系就已经很不错了。
赤焰回来不久，就消失了，也就是他被抹去记忆那段时间，赤冉就死在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原因一直没查出来。
只记得那天天气很好，赤冉也开心，在这里玩着水伊人留下的那些花药，结果第二天，就被发现躺在了这里屋。
里屋，挂满了染了血液的白绫，她就平静的躺在白绫中央。
她一身白衣，脖子和手腕都被割了口子，血流了一地，双眼被人剜去，脸上也有数不清的细小刀痕。
东承描述这些的时候，声音里有隐藏不住的悲痛。
“……因为一直没查出凶手，主人便命所有人搬离这里，只允许几个下人隔几天就来打扫。”
“没查出凶手就搬了出去，这什么逻辑！”
水伊人的声音难得起了波澜。
她转身来，冷眼看着东承。
那双原本来平静如水的瞳眸，突然的就像插上了冰刀，看得东承一颤。
然后，她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走到里屋前，毫不犹豫的推开了吱吱呀呀的门。
里面的家具都干净得一层不染，但也是空得可以，就算是白天，日光透过木窗照射进来，也带了几分凄凉，原本很小的屋子，在把家具撤出去之后，显得很大。
水伊人没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下人很尽责，里面很干净。
扫视了一圈，水伊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本来就是一身男装，声音也是刻意的男性化，之前冷着脸就已经够冰山了，现在更像是一把锻炼了千年的寒雪剑。
“小冉死后的表情。”
她的陈述句有点像命令句，到了东承耳里就像在前面加上了‘你他妈快告诉我’几个字。
东承没有丝毫迟疑的给了答案。
“平静。”
水伊人听着，心中的怒气散去了一些，她微微靠向门边的木柱，脑子里在过着赤冉端着食盘来叫她吃饭的场景。
虽然只见过几次，可赤冉那样就算骄纵起来也不会让人讨厌的姑娘还是给了她很好的印象。
如果她是受尽折磨死去，水伊人真的要怒气冲天了。
然而不知为何，心底又生起了另一种想法，那就是赤冉没有事。
不知道为何，她就是那样觉得，虽然这个想法连她自己都不太信也不知道怎么会冒出来，但她还是选择说给东承听。
因为这个总是把自己裹在黑色不善言表的男人说那番话的语气里，除了愤怒、悲痛和怀念之外，还有一份爱恋和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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