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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话筒那边轻微的呼吸声，顾寒川舍不得挂电话，默了会儿才道：“乖，把电话挂了吧。”
“叔叔。”
顾若仪忽然开口。
“嗯？”
“您您要结婚了是吗？”
顾寒川神色一僵：“你听谁说的？”
“清越姐姐。”
顾寒川眉目浮现恼意，低声道：“就她多嘴。”
顾若仪小心翼翼地：“叔叔，清越姐，说的是真的吗？”
顾寒川不知道怎么回答，默了好久才道：“这不是你要考虑的事儿，你把身体养好就行。”
“我想知道。”
女孩声音柔柔的，但透着坚定。
顾寒川揉了揉眉心，觉得异常麻烦。
又沉默了好久，他才回复：“是。”
回答完又很快补充：“但我们俩的关系不会有任何改变，若仪，我还是会在你身边，像以前一样。”
女孩默了会儿笑道：“叔叔原来也要结婚了啊，也对，叔叔年纪都这么大了，早晚要结婚的，我还以为”
女孩不再说话。
顾寒川忽地感觉很焦躁，心底像被拉扯似的疼。
“若仪，你听我说，只是一场婚礼而已，很短暂的婚礼，我们并不会长久。”
“很短暂的，婚礼吗？”
“嗯。”
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叔叔。”
“嗯？”
“其实有时候，我不想让您结婚，您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
顾寒川一颗心被攥得很紧，他哑声道：“不会。”
女孩声音满是愧疚：“不是的，我就是很自私，我喜欢宋卓然，可还是希望您能永远陪在我身边，我想霸占着两个人的爱，我是个讨人厌的自私鬼。”
“不是的。”
顾寒川轻声道，“你只是还小，你还没办法接受生活中的改变。”
“叔叔，我是个很不成熟的人。”
顾寒川长吐口气，他转头看了眼屏幕，大红色的教堂处处沾着喜气，来来往往的人还在布置着，很快，这里就会站满人，会有神父，会有花童，会有见证人，安七夏和他，也会出现在红毯上。
“若仪。”
顾寒川开口。
“嗯？”
“你希望我结婚吗？如果你不希望，我可以”
“叔叔。”
顾若仪打断他，声音坚定，“我希望您能幸福。”
不管怎样，有一个人幸福，也是好的。
顾寒川神色一点点凝固，他嗯了一声：“我明白了。”
安七夏的烧在早上六点钟退下去了。
输液瓶被撤掉，她还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睡着，只不过，是装睡。
她很清晰地听着挂钟分针滴答滴答地走着，也很清晰地听着自己的心跳。
顾寒川从楼上下来。
看着女孩蜷缩在小小的毛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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