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渐渐停了,湿气慢慢上升。
林子里仿佛起了浓雾,一点没有往日雨后清明的样子。
冷汗过后,燥热腾起,每一个毛孔仿佛都在沉重而焦灼的呼吸。
我将那女子丢在地上,倚着树干瞪视她。
然而她只是紧紧地叫着下唇,虽然浑身颤抖气息不稳,却一言不发的回视我。
气恼,好歹又一次救了你,说个谢字有这么困难?
罢了。
我问:刚才叫你怎么不应我?乱走乱撞惹出这么大麻烦。
路还长着呢。
她低了低头:那时我不知你在哪里。
哼,前天晚上不还显摆自己夜视力好,一个人赌气先走了么。
头低得更低了,许久,才低低的问,你,没有受伤吧?
我扭身走进附近藏身的山洞,不再理她。
撑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咳了一嘴的血。
半月前在漠北找到余曦时,她的母亲刚刚去世。
她穿着麻布衣裳跪在灵前,不哭不嚎,目无表情。
灵堂很冷清,只有她一个人,所以我走到她面前时,她竟似有些意外的抬起头来,露出诧异的目光。
“我来带你和你母亲去找你父亲。”
“哦。”
她继续低下头,凝视面前焚烧纸钱的铁盆。
“你来得迟了,母亲去了,我也不打算同你去见什么人,请回吧。”
意料之中的反应,对余曦和她母亲,师父的亏欠总是一清二楚的摆在脸上。
他是个温厚的好人,所以见到这样的表情我总是很难过。
只是这一次不同,不带余曦回去,连这样的表情也没得见了。
“你爹半年前中了林毓蓝的针毒,没有几天可活了,就算是替你娘去见他一面,之后随便你,我只想替师父完成他最后的心愿而已。”
“只是需要我的血做药引吧。”
她冷冷的哼了一声,“真是可恶,娘到死都摆脱不了这人。”
我正想说什么,师父好歹也是她的亲生父亲,那么温厚的老好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儿?
她却更快的朝我撇撇脑袋,“你先走,我五天后去镇上的客栈找你。
希望你这几天不要来打扰我们。”
应承的这样爽快,我倒有些不知所措,末了,讷讷的说,“那么,我住最东头的那一家。”
她皱了皱眉,像是要说什么,还是忍住了。
于是我只好走了,有点担心她会跑掉,虽然知道不会,但是这个念头始终萦绕不去。
“滚滚,老烦着我你不腻吗?”
我挥挥手赶跑它。
有点可恶,周围一棵树都没有,平坦的一望无际的荒漠,藏都没处藏,看来只好回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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